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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治理:对宗族力量要因势利导

杜 爽

深化农村改革,完善乡村社会治理模式,必须最大限度地调动各种因素,充分发挥各方面的积极性。农村宗族作为一种以血缘关系为纽带联系起来的社会群体,是广大农村地区客观存在的一种传统社会力量。我国家族文化、宗族观念源远流长。长期的社会历史进程使得这种以同姓同宗利益为核心的宗族关系得以延续和发展,成为影响农村政治、经济和文化生活的一股不可忽视的显性势力。

一个时期以来,由于受到文学作品及生活中一些真实负面案例的影响,不少人都把宗族势力与落后腐朽乃至邪恶等同起来。诚然,在现实中确实存在着一些不法宗族势力横行乡里欺压百姓,甚至出现了宗族势力把持或对抗基层政权组织的现象。然而,任何社会现象都不是绝对的。对于农村宗族势力我们也必须一分为二地看待。事实上,农村宗族力量在促进社会稳定、文化进步和生产发展中的作用是双重的,关键要看我们如何对其进行引导。

一是在社会稳定中具有二重性。从宗族势力的形成和发展历史来看,这种力量长期充当着社会稳定的破坏者和维护者双重角色。在封建社会,王权本身就是以血缘关系父子代代相传的政权,王族就是封建社会中最大的宗族,他们无所不用其极,并尽其所能地维护政权的稳定。民间宗族势力由于长期受到儒家文化的教化和熏陶,也基于宗族壮大和繁衍的需要,如果不是生存所迫,常常会紧紧依附于政权,支持政权的延续。然而,无论是国家政权抑或宗族势力,从根本上来说都是为各自利益服务的势力,一旦二者利益发生冲突而又难以调和时,宗族势力就会利用自己的力量,对抗国家政权,严重时会危及政权稳定,甚至导致政权垮台。虽然现代社会的情况早已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但宗族势力对社会影响的这种二重性因素依然存在。

二是在文化进步中具有二重性。在历史的长河中,我国宗族文化与传统文化的继承与发展是交织在一起的。尊老爱幼、和邻睦友、互帮互助、注重公德等道德理念,就是从家庭延伸到宗族,进而影响到全社会,形成了中华民族文化发展的脉络。但是,在历史的进程中,也有不少落后腐朽观念渗透到了宗族文化中。可以说,几千年来宗族文化对中国的影响是利弊合一的,而且这种影响在短期内是不可能彻底消失的。

三是在生产力发展中具有二重性。毫无疑问,宗族力量对农业生产“合作”起到了积极的促进作用。当小农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家庭生产的局限性就会展露无遗,一家一户难以开展的生产活动,最早就是通过宗族内部家庭之间的互助合作得以完成的。生产越发展,这种互助作用就越强,逐步形成社会化的生产。但是,宗族力量对生产的支持是低水平的,其消极作用也是显而易见的。它对社会大生产有极不适应的一面,甚至天然拒绝。尤其是在社会化、专业化生产水平有了极大提高的现代社会,仅靠单一的以宗族力量支持的家庭生产,各自为战,就会成为先进生产力的阻碍。

从总体来看,由于现阶段我国农村生产力发展水平仍旧不高而且不平衡,在社会生活中,农村宗族力量在一定范围和程度上仍然具有较大影响,而且短时期内这种力量也不可能消除。因此,我们必须理性地对待,要采取有效手段正确地加以引导,充分发挥其正面效应,使其成为促进农村经济社会发展的正能量。

一是要善于运用宗族力量化解农村矛盾。当前,我国农村正处于深刻的大变革时代,各种矛盾和纠纷多发。顺利化解各类矛盾,维持和谐稳定的社会环境,对加快农村经济发展意义重大。宗族力量根植于和成长于农村,对农民群众的生活方式和行为习惯都十分熟悉,对农村矛盾的起源和发展过程也了如指掌,正确引导宗族力量处理农村邻里关系和社会问题,既有利于早期发现问题的苗头,将矛盾化解在萌芽状态。也有利于减轻矛盾带来的不良影响和后果。因为在广大农村地区,农民群众普遍文化程度不高,认理更认情,借助宗族力量调处矛盾,往往可以做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二是要善于运用宗族力量发展生产。农村宗族地域性非常强,当农业生产发展需要投入大量资金而回收期又较长时,通过引导同宗同族村民积聚闲散资金,就能够解决产业发展资金短缺问题。对一些大的宗族来说,除集居本乡本土外,往往还会有很多族人散居各地,利用宗族这根线,可以更好地把握市场信息,解决产业发展的技术、资金和销售问题。如果引导同宗同族村民进行好合理分工,根据产业发展需要,分别从事种苗供应、技术服务、产品加工、市场营销,就能够延伸产业链条,进一步提高产业竞争力。

三是要善于引导宗族力量传播文明乡风。在几千年的传承和发展过程中,宗族观念中的确具有不少愚昧落后的成分,但也不可否认,尊老爱幼、和睦邻里、克制贪欲、勤俭持家、明礼诚信等基本道德观念还是宗族观念中的主要骨架。在新农村建设中,结合开展社会主义荣辱观教育活动,如果能够教育和引导农民群众去掉宗族观念里的糟粕,使其明是非、辨善恶、识美丑,逐渐树立品德端正不违法、计划生育不超生、家庭和睦不拌嘴、孝敬老人不忤逆、邻里互帮不生非、崇尚科学不迷信、健康娱乐不赌博、移风易俗不浪费等社会风尚,将有利于形成农村良好的乡风文明。

四是要鼓励宗族力量开展公益事业。生产生活条件落后是农村落后的关键。加大农村基础设施建设力度,改善农村落后的生产生活条件,是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重要内容。发挥好宗族观念中热心公益的优势,发动村民为农村道路、水利、教育、养老、扶幼、济困、助贫等方面提供人力、财力、物力上最大的支持,就可以缓解农村公益事业中政府投入不足、村民参与热情不高、后期管理缺位等实际问题,为新农村建设创造良好的基础条件,从而加快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进程。

(作者单位:河南省委党校)

                                                                              信息来源:中国社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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